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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花東縱谷原遊會・織羅部落】——跨越秀姑巒溪的腳印(上)

Updated: Jan 6, 2020


秀姑巒溪是我記憶中花蓮的樣子,而織羅部落,是我熟悉生活的樣子。


時常會被老人家說嘴,碎唸著回家鄉的次數少得剩半個手指。每次回家返北,總是在火車站猛吸幾口花蓮的空氣,怕忘了何謂家裡的味道。

這天,瑞穗車站飄著細雨,天空即使不作美,但踩在花蓮的土地上,心情是挺美。


織羅部落離瑞穗車站有大約 15-20 分鐘的車程,細雨跟著車輪沿 193 縣道慢駛,經過條條電纜、如屋簷遮罩的綠色隧道,便到達春日禮辦供處。

春日禮辦供處旁掛滿了五彩繽紛的手作彩線裝飾,色塊中能感受到阿美族的純粹美感,似乎是與生俱來,熱情的性格也如同顏色般令人毫無招架被吸引。

米 86 團隊的熱情就是如此,在我們抵達後毫無保留的綻開。


在學習工作營開始前,頭目為了我們做了祈福的儀式,高亢深遠的嗓音放送在縱谷間,米酒是天地間的甘露,和芭蕉葉一同掃過每個人戴上庇護。

米 86,出自於阿美族語的 Mipaliu,是互助的意思。

互助是貫穿族群的一道中心,以男性來說,當進入年齡階層後要學著服從、學著如何為部落服務。米 86 團隊除了是復育傳統食物的小農外,還是致力於部落教育的一群人。

「山上的教育也許很難培育出所謂國家的棟樑,但最簡單的近程目標,是培養優秀的在地工作者。」豬二哥的一段話,我頓時感覺,從地方開始,再起漣漪擴散,似乎才是教育真正的意義。

織羅部落是個擁有多元民族文化的部落,阿美族人佔約 55%,閩客族群佔 45%。

閩客族群從苗栗、桃園到此開墾就定居下來,而阿美族則是從中央山脈加納納部落涉水來此。

趁著綿綿細雨的浪漫下,我們便開始學習編織情人袋。

如華姐解說著,母系社會的阿美族人,在傳統的情人之夜,女性的袋子裡會準備檳榔,遇見心儀的男性,會將檳榔放進他的袋子裡,如果互相吸引才能將檳榔吃掉。


每年回家參加豐年祭,母親或妹妹總會幫我準備一只新的情人袋,這回親手做了一回,似乎又離家近了一點。

我們所在的春日社區,事實上有兩個原住民部落,還有閩客族群與漢人,三股編的情人袋背帶,代表和諧,從祖先互相一路磨合至今,就像條條山泉最後匯集到秀姑巒溪,成了海一般的大家庭。

接下來的部落導覽,我們緩緩的沿著 193 縣道,右邊有海岸山脈景緻,左邊有中央山脈的觸碰,陪著我們竄入部落的每個小巷。

走到座落北迴歸線上的警察局停了下來,警察局上的標誌,是貫穿阿美族精神的太陽。

旁邊有顆特別的芒果樹,是紀錄片《看見台灣》齊柏林導演生前取景時,最喜愛的一棵樹。

這棵走了 78 年的樹,無形的走進紀錄片裡,成了越過稻田的大腳印。

一步之遙,便是不同的文化世界。

五穀宮,供奉主神神農大帝,右邊為關公,左邊是媽祖娘娘。

民國 38 年,客家人從五鶴山的五穀恭迎進春日社區,便聚財建了最初的宮廟,直到民國 43 年,才正式將五穀宮改建成現貌。


部落有趣的地方,是走著走著,隨時都有歌聲出現。

阿嬷拿了小蜜蜂,就開始唱起歌謠,我們隨著不落的歌聲,準備與部落共進晚餐。

火鍋的暖氣不停,暖著原本生疏的大夥兒,一次就熱絡起來。

第一天,我們輕輕的睡在織羅的清新裡。


次日早晨,準備迎接這幾天的工項。

第一個,是跟著國際藝術家優席夫一同彩繪留在部落裡的一道美麗。前一天,我們已在小小的空擋裡,到溪邊採集幾塊作畫用石頭及之後要製作石頭火鍋的麥飯石。

原就目睹秀姑巒溪生命循環的石頭,加上了顏色,想必能為織羅帶來更多的色彩。

除了彩繪石頭之外,後方畫作也是這次我們與優席夫共同完成的作品。

他將生命樹及互助的理念放進這次的創作,一隻隻手朝著太陽的方向象徵互助、太陽及雨水滋養了生命,使生命樹開花結果。


每個人將壓克力顏料,化成簡單的信念彩繪在石頭上,也許看似微不足道,但留給織羅的心卻很大。

接下來,得互助合作完成禮辦供處的空間美化。

為了讓座落在 193 縣道的禮辦供處更廣為人知,大夥兒開始起身動作分配工具,重新粉刷。


工項完成了一個段落,最讓我期待的,總是部落裡無與倫比的美食。

阿嬷的影子無所不在,晚上的玉里麵,便是阿嬷曾經賴以為生的絕活。

阿美族的愛美,也跟著感染了餐桌,連餐點的顏色都像是一幅畫。

手工的玉里麵彈牙,傳統的鹹豬肉飄香,南瓜烘蛋令我驚豔了一會兒。我不由得吃到超過胃袋的負荷,連幸福一同破表。

聽著明早的工項,感受部落獨有的美味,何嘗不是整天下來洗滌全身的重要行程。


【花東縱谷原遊會・織羅部落】——跨越秀姑巒溪的腳印(下)


・縱谷原遊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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